从文化角度思考美国底层的悲歌

从文化角度思考美国底层的悲歌

最近中美关系的持续紧张、美国新冠疫情再创新高、黑人暴力游行等事件此起彼伏,但特朗普的支持率却依然不动,还有所回升。这让我不得不对他的基本盘,核心支持者,美国的底层白人,那些铁锈地带的工人、农民有了浓厚的兴趣。读到《乡下人的悲歌》有所触动。本书以作者的亲身经历讲述一个美国铁锈地带的白人家庭孩子,在经历一系列家庭的变故和不幸后,努力考上耶鲁法学院,跻身上流社会的这一路上所遇到的人和事。看似是一个心灵鸡汤类的励志故事,但更多是描述这种底层白人家庭的生活:家庭暴力、争吵、酗酒、药物上瘾、吸食毒品、单亲家庭、不停的更换配偶等等。这些情况在底层白人家庭的越来越普遍,而作者的家庭中把这些我们看来比较悲惨的事情经历了个遍。这些白人似乎对通过努力使自己过上更好的生活不感兴趣。就算得到一个好工作也不会去努力实现一番事业,人们变得越来越懒似乎是经济发展的必然趋势,还没有见过那个国家的人民因为经济的发展变得越来越勤快,但像美国这么快的整个阶层沦落下来也并不常见。这种趋势造就了发达国家的低端产业转移,进而掏空美国的整个工人阶级。这里的佼佼者可以突破自己已有的阶级,朝着更朝阳的产业 如 互联网、金融、高端制造进发。但总会有一些人和家庭在这种转移中败下阵来,随着产业的消失,他们的工作被第三世界国家更廉价和勤劳的劳动力所夺走,不由得沉浸在酒精和毒品制造的温柔乡中,依靠政府救济度日。这些人是特朗普的票仓、铁杆粉丝。

对我而言真正感兴趣的还是我们的未来,中国由78年开始的改革开放进行到今天,我们很幸运身处在这时代的浪潮中随着这个国家不断的向上发展,但发展不是没有尽头和悖论的。随着发展注定人力的成本和勤劳程度会大不如前。我们是否会有一部分甚至一个阶层的人沦为美国哪种底层白人的窘境?我想我们可以对比的东方文化就是日本。日本是在战后率先发展起来东亚文明,70-80年代就已经在经济上达到鼎盛,其后虽然经济的增长不尽如人意,但一直在GDP全球第二位的位置上持续了31年。今天的日本年轻人如果按照经济周期计算应该是我们之后的两代人。虽然日本现在还有许许多多的社会问题,但像美国这种底层人民大规模沦落的情况并不明显。日本经济的增长和限制条件我觉得有两个方面,成也美国败也美国:战后美国驻军日本帮助日本率先从战争中走了出来,但也是美国在日本经济飞速发展与美国争抢霸主地位时给了他当头一棒,以至于日本直到今天经济一直抬不起头来。日本被美国限制的这么死也有两个很现实的因素:美国在日本有驻军、日本地域太过狭小。这两个限制条件对于中国来说是无效的。我们与日本有太多相似的地方,如果我们人均GDP能达到现在日本人均GDP的一半:即2万美元,就已经是世界第一大国。我们的中产阶级人数还在快速扩大,如果按照美国50%中产阶级的比例,今天仅有1.09亿中产(1/14)的中国还有巨大的发展空间。如果100%脱贫的目标在今年能够完成,那下一个目标势必是:全民奔小康亦等于扩大中产阶级(这样才符合“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才是我们的奋斗目标“)。中国有三亿中产这一个目标并不难实现,而三亿中产意味着美国的全部人口。

回到乡下人的悲歌,日本也发展了这么长时间、日本的低端制造也转移的差不多,为什么日本不存在这种“沉沦的底层“现象。我觉得原因在两个方面:文化传承和登船决定论。中国文化和日本文化是一脉相承,几千年来,教导我们的儒家孔孟的种种仁义道德虽然在近代束缚住了人民创造新兴事物的手脚,但也使得人民总不会沉沦下去。虽然我们今天不再强调这些,甚至被普遍认为我们没有普世价值,但勤劳、家国天下的烙印已经刻在民族底层的操作系统之上,这些已经融入血液的思想约束着我们的行为。第二点登船决定论,想想那些登船移民到美洲的白人多数是一些什么样的人,在欧洲生活不下去的罪犯和异教徒。他们是不存在这种骨子里的奋斗基因的。所以遇到困难不是想到解决问题过更好的生活,而是逃避问题沉沦下去。这种现象在开始移民新大陆的一开始比较普遍,在讲述这段历史的书中被反复提及,随着美国经济的发展逐渐被人们遗忘,但我们不得不说,美国的差劲的治安也许只有墨西哥这种第三世界国家可以媲美,这种暴力、酗酒、毒品泛滥和底层的沉沦是世界之最。在这个时候,基督教的普世价值对他们行为的约束并没有起多大的作用。或者说他们祖先就是因为不认同这些所谓的价值才来到美洲的。这种中美之间的对比是我在看过《光荣与梦想》这本书后形成的肌肉反应,因为那里记述着太多太多我们曾经经历过的和正在经历的事情,但乡下人的悲歌注定是美国的悲歌,只要我们保持理智、勤劳、良好的治安和对文化的尊重,这种事情就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